当我提着热乎乎的饭菜再次来到那间病房的时候,珠儿的邻床告诉我:珠儿昨天被误诊了,不是传染病,中午转走了。我几经打听来到珠儿新的病房,她依然高烧不退,康妈妈坐在床边焦虑的说:你看我的身体也不好,还要照顾她,咋整哦?我的那只伤胳膊还动不了。我说阿姨别着急,不是还有我吗!有啥需要帮忙的,说就是了,只要我能做!
康妈妈说:“孩子,去外面买瓶酒来,用酒给珠儿擦穴位降温看看能让她清醒不?”
我飞快的跑出医院,买了瓶酒,按照康妈妈的提示,一个穴位一个穴位的给珠儿擦洗全身,珠儿让我弄得好像一个大酒鬼,满身的酒气。不过效果挺好的,珠儿一会儿睁开了她的眼睛,看着我们。我多么希望她能多看我们一会儿啊,即使不说话,就那么静静的凝视,也是一种安慰……
不久,高考的报名等各项工作陆陆续续的开始了,今天要报名费,明天缴照片、要学籍的……后来我爸爸打电话来说我的学籍在市教育局迟迟没有调出来,不行的话我就得回山东……
等我再去医院的时候我就把这个情况给康妈妈说了,康妈妈觉得挺可惜的。
就这样,高考前珠儿病了
就这样高考前我的学籍迟迟解决不了
如花的季节,我们同样面临着放弃如花的梦想,面临着与高考擦肩而过……
记得那天我买好了回程的车票,记得那天珠儿也办理了转院去沈阳的手续,我们一同坐在南去的车上,珠儿依然因高烧而昏迷着。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在车上……在路上……这是我们别离前最后的相守时光……
在八里庄——我们分别的路口,没有挥手,没有相约何时再见,我走了,她也走了……
在我归乡一周后,市教委把学籍发下来了,一个月后珠儿也病愈出院了。六月……美丽的六月……我们终于得到了高考的通行证……我们在同一时间,不同的地点,与高考有了一个迟来的约会……
十个月的学习时间,十个月的漂泊生涯。
开学的时候,那扇窗……那张桌……我的旁边是一个空座位……
毕业的时候,依然是那扇窗……依然是那张桌……珠儿的旁边是一个空座位……

